奧爾菲

ZAT總部。

“怎麽樣，看看這些畫，是不是很有趣？”副隊長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，指著桌面上攤開的幾幅怪獸畫作，對圍過來的隊員們說。

“這些……都是副隊長的傑作嗎？”北島哲也湊近看了看，笑嘻嘻地打趣，“畫得真爛的啊。”

眾人聞言，忍不住發出一陣善意的低笑。副隊長卻一反常態地沒有笑罵回去，而是投來一個略帶責備的眼神，正色道：“這些都是秩父地區善良的居民們畫的。可不能說壞話啊。”

北島哲也自知失言，連忙捂了下嘴。

“秩父區？”南原忠男像是想起了什麽，再次仔細端詳那些畫，恍然大悟，“那這畫上的……難道是在波奇谷住了幾百年的怪獸‘奧爾菲’？”

“沒錯。”副隊長肯定地點點頭，解釋道，“是目擊者作為參考資料寄給ZAT隊的。”

“不同人畫的，差別還真大。”格拉的視線掠過那幾張畫風各異、筆觸樸拙的畫作，忍不住輕聲感嘆。

如她所言。這些畫作，有的畫得細致，有的充滿童趣，但無一例外，畫中的怪獸都顯得……意外地平和。

“但是，大家都不約而同，畫了非常溫柔的臉呢。”東光太郎拿起其中一幅，那顯然是孩童用蠟筆塗抹的作品。

畫中的奧爾菲有著圓滾滾的身體和大大的、甚至稱得上“可愛”的眼睛，在稚嫩的筆觸下顯得憨態可掬。

“這是食草動物的面相啊，”北島哲也從東光太郎手裏接過那張畫，細細端詳，“不像老虎這種肉食動物有著猙獰的面孔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裏帶上些感慨，“食草動物，好像不管哪一種，都長著一雙溫順的眼睛。”

“是啊，怪不得完全沒聽說過奧爾菲造成什麽損害的事件。”南原點頭附和。

“不僅如此哦，”森山泉看著那些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聽說，奧爾菲還會唱歌呢，對吧？”

“對！說到這個——”副隊長像是被提醒了，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小小的磁帶，“這是一位當地的奧爾菲愛好者，一位中學生，好不容易才錄到的奧爾菲的歌聲。”

“快放來聽聽！”東光太郎立刻來了精神，接過磁帶，利落地放進桌邊的播放機裏。

按下播放鍵，一陣低沈、渾厚卻又異常輕柔的哼鳴聲從喇叭裏流淌出來。

錄音似乎是在山谷中完成的，帶著空曠的回音。

那是龐然大物才能發出的沈重聲響，卻因旋律的悠緩與哼唱的輕柔，反而奇異地糅合出一種空靈、寧靜的感覺，仿佛能撫平聽者心頭的浮躁。

“只要怪獸不給人類帶來麻煩，我們也應該讓它們好好生存下去才對啊。”副隊長聽著歌聲，坐回椅上。

“老實的怪獸，時不時現身出來，在山谷裏唱歌……”東光太郎想象著那樣的畫面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，“真浪漫呢。”

“嗯。”格拉抱著手臂，也輕輕點了點頭。在地球上遇到這樣“安分守己”的怪獸，確實難得。她心底那份屬於戰士的警惕微微松動，難得升起一絲純粹的好奇：“真想親眼見見這個家夥。”

“不用‘真想’啊！”東光太郎一拍她的肩膀，笑容燦爛，“咱們等會兒巡邏，就往秩父方向轉轉唄！”他說著，扭頭朝副隊長喊道：“副隊長，我們出發去巡邏啦！”

副隊長正沈浸在那悠遠的怪獸歌聲和充滿童真的畫作裏，頭也不擡，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們自便。

巡邏車駛離總部，朝著秩父區的方向開去。車窗外的街景漸漸從都市變為略帶鄉野氣息的風景。
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，話題從奧爾菲的歌聲聊到上次的搗年糕，氣氛輕松。

然而，當巡邏車拐過一個安靜的街角時，格拉的視線猛地被路邊電線桿上貼著的一樣東西攫住了。

她下意識地踩下剎車。

“怎麽了？”東光太郎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
只見電線桿上，赫然貼著一張被簡陋木框裱起來的手寫告示，字跡算不上工整：

“ZAT隊酒囊飯袋，消極無為！

有志之士，請協助我們一同抓捕怪獸奧爾菲！

——奧爾菲探險團敬上”

格拉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，看著那刺眼的“酒囊飯袋”和“抓捕”的字眼，眉頭深深皺了起來。

東光太郎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，他盯著那張告示，沈默了幾秒，才低聲說：“看來……有人不覺得奧爾菲‘浪漫’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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